第十三回〈夜里添钩，辰时见卷〉 (第6/11页)

>    杜怀那一瞬间像活过来，又立刻Si回去。他明白：上头说你自保得对，不是夸你，是告诉你，今日若要背锅，你也跑不掉，因为你早承认你只记录自言，你就不可能替他们保真，於是他们若被判伪词，你只能活，不能救。

    里正示意里佐拆封。拆封前，里佐先把封角的绳结捏了捏，捏出绳纹是否被换过，再用指腹轻擦朱封边缘，确认裂纹走向是否自然。这些动作很小，却像一套仪式，仪式的每一步都是责任的分割。里佐才用指甲在朱封最薄处一撬，裂痕很细，细到像怕责任裂得太大。撬开後，里佐把破封角放到桌角一侧，与朱泥碗分开，像在告诉所有人：这破封角由我开，我也能指认它是怎麽破的。

    纸展开，里正先不看内容，先看指印。里正看指印不是看谁是谁，是看「红暗」与「按压」是否像昨日的冷。指印一红一暗，红得更深的是咘言，暗得更淡的是咘萌，像一个人y撑着把指腹压稳，一个人按得快，快到像怕沾到朱泥。里正把指印看完，才看正文。他看字，不是看真，是看你愿不愿意被写成真。

    里佐同时把另一份副本展开，对照两份字句是否一致。对照不是怕错，是怕差。差一笔，就能说「有人补写」；差一词，就能说「有人教写」；差一处停顿，就能说「你在掩」。里佐的竹笔在两份纸边缘轻轻点过，像在做无声的核对。

    里正看完第一段，抬眼：「咘言。」他声音仍平，平得像水面底下藏着冰，「你写人cHa0拥挤，手曾松脱复握。这句，谁教你写的？」

    这一刀很Y。不是问你做了什麽，是问你是不是被人教。被教，代表你们